風信子

1年前

我遇上你,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微小角落裡。

人潮湧來湧去

我們都低著頭 匆匆步行

早已分不清你我他

卻突然 我看見你 你看見我 在這個浩瀚汪洋之中對望

微小得連旁人都沒有發現

卻突然暗湧的一剎 把我們分散

如果那時候我來得及 在被分離之前的幾秒鐘

把你好好記住

在時間理所當然地把回憶洗刷之前

把你深深地刻在心牆之上
有時候,我們喜歡把行程排得密密麻麻,讓自己出走得最充實。但漸漸在旅程上一路走著走著,我發現,很多令人難忘的東西,都是在我們用心寫好的行程單上不會出現的一個項目。

然後,我越來越喜歡放慢腳步,看看隨機遇上的風景。喜歡推開那小咖啡店的棕色木門進去隨心坐坐,喜歡參加大夥兒聚在一起的派對,喜歡讀陌生人有趣的表情,喜歡認識新朋友聽他們講他們的生活故事。或許,我就是那麼愛新鮮事物的人,說我是個典型的人馬座女孩也不過份。

在這個地球上的幾十億人,擦身而過的,我們連面孔也不會記得。而偏偏,突然有天,我乘坐了那班航機,飛到世界上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角落,明明就沒有想著要遇到什麼人,明明就只是一心想著要看風景的我,卻遇見一位陌生人,一個註定花畢生力氣也忘不掉的人。緣份這東西,來去無蹤,卻也令你措手不及。但我相信,這並非偶然,假如我們願意去相信與一個人相遇相識的機會率是比中彩票更微的話。有人問我:「遇到那麼多的人,是不是所有人都很難忘?」「不是,難忘的記憶,一輩子裡不會遇上很多次。我是這樣堅信的。」

點算臉書上的朋友數目好像不多也不少,但好朋友又有多少個。人一生,又有多少次相愛的機會?兩次、四次,算多麼?當我們遇上了,時機又好像不對,然後只好任由緣份悄悄流逝。或許,上天在跟我們開玩笑,又或許,上天只是要教我們放開多餘的顧慮學懂珍惜。一年也好,一個月也好,其實每一分每一秒相處的機會,我們本應該好好珍惜,因為世上所有皆有盡頭。

小時候,我們都不太懂得珍惜。而我,也是從人生上無限次的後悔、惋惜與慨嘆之中,對珍惜領悟多了。我們會希望某城市某家餐廳會滿足到我們的味蕾,希望付完那入場費之後最好給我一些值得看的東西。然而,人的相遇,從不能期望,從不能強求。

假如,我們有幸在旅途上相遇,我會視為一種幸運。

突然間我想起了這首歌這段歌詞:

與你相遇 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她會有多幸運
— 《小幸運》詞:徐世珍/吳輝福

其實,人生與旅行,又有什麼分別?就好像我最喜愛看的紅葉,即使我希望這美麗光景可以永遠留住。所以,我唯有瞪眼看著,眼睛乾了也不敢眨眼,害怕那片最美的楓葉,會在閉上眼的一瞬間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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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 宇治

 

旅行主義 . Trave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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